凌晨两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浪拍打礁岩的声音,规律得像是一台古老的节拍器。阿翰躺在小镇租屋处的床上,双眼直视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。这里离台北一百多公里,离那个充满玻璃帷幕与咖啡因的办公室很远,远到理应听不见任何电子邮件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翰的身T像被通了电一样,猛地从床上弹起。他的右手反SX地m0向床头柜,动作快得惊人,JiNg确地抓住了那支智慧型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幕亮起,冷冽的蓝光刺进他的瞳孔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通知。萤幕乾乾净净,只有一张预设的海滩桌布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翰感觉到心脏在x腔里疯狂地撞击,彷佛有一只困兽试图撞破肋骨逃出来。他的手心渗出了冷汗,呼x1变得短促且浅薄。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。尽管他已经离职一年两个月又五天,尽管他早已封锁了前老板所有的联络方式,但那声「叮」,就像刻在大脑皮层里的烙印,总会在深夜最安静的时候,准时发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只是幻听。」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躺下,却再也睡不着。闭上眼,黑暗中浮现的是前办公室那盏永不熄灭的长管日光灯。他想起那些日子,每一声讯息提示音都代表着一次审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个创意太廉价了,阿翰,你真的有动脑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庆幸我还愿意给你机会,换作别家公司,你这种产出早就被丢进垃圾桶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几点?十一点。那又怎样?创意人是不睡觉的。如果你想过安稳生活,你应该去考公务员,而不是坐在这浪费我的薪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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