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,温阮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重症监护室的惨白天花板,而是出租屋熟悉的原木吊顶。吊顶边缘有些泛h,是她当年为了省钱,没舍得重新刷漆的痕迹,此刻却像一道温暖的印记,撞进她混沌的思绪里。
窗外是2023年深秋的冷雨,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,水珠顺着窗沿蜿蜒而下,在路灯的映照下,折S出细碎的光。床头的旧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,吹出的风带着些许凉意,却b前世临终前呼x1机的冰冷气流,温暖了不止一星半点。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清晰地显示着:10月16日,23:17。
她重生了。
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,温阮指尖发凉,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脖颈——那里没有车祸后cHa管留下的疤痕,皮肤光滑温热,带着年轻的弹X;她掀开被子低头看,手腕上也没有输Ye留下的针孔,只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,是大学时被流浪猫抓伤后留下的,早已愈合。
上一世,她是陆氏集团总裁陆烬川名义上的妻子,却在结婚一周年这天,被有心人挑拨,误以为他和青梅竹马的白月光苏曼丽纠缠不清。她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冷雨,她攥着手机里匿名发来的照片——苏曼丽挽着陆烬川的胳膊,站在高级餐厅门口,笑得刺眼——冲进了陆烬川的办公室。
彼时他正在开高层会议,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她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,把照片摔在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,抓起他笔筒里那支珍藏多年的钢笔——那是他过世的爷爷留给她的礼物,他一直宝贝得很——狠狠摔在地上。钢笔“咔哒”一声断成两截,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,瞬间碎裂。
“陆烬川,我们离婚!”她吼出这句话时,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,却倔强地仰着头,不肯示弱。
他当时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黑sE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冷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青筋。他看着她,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有震惊,有受伤,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怒火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打断。
那场车祸来得猝不及防。她跑出陆氏大厦,毫不犹豫地冲进雨幕,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城外跑。司机大概是雨天路滑分了神,在一个十字路口,与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相撞。剧烈的撞击声后,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意识消散前,她最后看到的,是陆烬川疯了一样从写字楼冲出来,黑sE西装被雨水浇透,紧紧贴在他挺拔的身形上,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冷y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他嘶吼着她的名字,“温阮!温阮!”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,红得吓人,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她的魂魄飘在他身边三个月,看着他遣散了所有可能引起误会的异X,包括一直纠缠不休的苏曼丽,甚至放话“谁敢再提温阮的名字,就从陆氏滚出去”;看着他推掉了所有海外项目,守着空荡荡的别墅,把她的照片摆得满屋子都是——客厅的茶几上,卧室的床头柜上,甚至书房的书架上,都是她笑靥如花的模样;看着他笨拙地学着做饭,在厨房里弄得一团糟,手上被油烫伤了好几个水泡,只为了做她最Ai的红糖糍粑,却每次都因为火候掌握不好,做得要么太y要么太甜,最后只能沉默地倒进垃圾桶;看着他在深夜对着她的遗像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阮阮,我错了,你回来好不好?”“我没有和苏曼丽在一起,那些照片是假的,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?”;看着他因为过度思念,在一次重要的董事会议上突然晕倒,被医生诊断为严重的神经衰弱,需要长期休养。
直到那时,温阮才知道,陆烬川的霸道从来都不是不Ai,而是不善表达。他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,默默让助理林舟送去热咖啡和她Ai吃的草莓蛋糕,却从不肯亲自露面;会在她生理期疼得蜷缩在床上时,笨拙地准备暖水袋和红糖姜茶,然后假装是家政阿姨做的;会在她被客户刁难时,不动声sE地让法务部介入,帮她摆平麻烦,却从来不会告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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