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儿没有接话。
此时两人转进了一道长廊。长廊两侧都放下了竹帘,看不见外头景象,也因此显得有些昏暗,前路尽头却焕发着淡红sE的光。青未跟着庆儿持续前行,到了邻近处才发现此道终点是一片朱红帘幕,光亮从帘幕後隐隐透出。庆儿走到它面前,停步俯身,卷起了红帘,露出掩藏其後的景象。
只见眼前是个石砌的方形水池,四角立着四根红柱,四边通往四道长廊。不过眼下除了他们所站的这道之外,其余都放下了帘幕。水面波光粼粼,光辉四溢彷若琉璃。池子近处极清极浅,底部从四周延伸到中心却突然陷落,围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;悠悠流水行至此处,都化成了千尺瀑布向下坠去,如四柄裹挟霜雪的巨大长剑,沉眠在一水波痕潋灩之下。
而池子中央,端坐着一个铜制的莲花盘,承接上方光线洒落,照在边沿泛起金光。青未隔水相望,莫名就觉得他们是要站到那铜盘上方。心念方动,便见庆儿已提步往前走去。那池里也不见可落脚处,他却迳自步步向前,最後一脚踏在了水面之上。
足落波纹生,却并未下沉。只见他缓步徐行,就这麽踏水走去。
轻功水上漂,青未也是会的,但在这方寸之地却是不能施展。况且瞧庆儿身法,不似会武,倒只像是寻常人家走路。青未试着照做,却是一脚踩进了水里,不由心里疑惑。
然而他在後面陷入瓶颈,前面带路的人却丝毫无意关心。青未也不立刻出声发问,而是先在心中衡量了这水池格局,打定主意後继续涉水而行。走到靠近深渊处,脚下水流渐猛渐急,势如滔滔飞箭。青未气沉丹田,持续行至那四方深渊边缘,方足下发劲一点,身子凌空向前飞去,越过庆儿落在了那铜盘之上。
庆儿见状微愣,立在原地停了两秒。而当他站定不动,却还是凌波未沉,这就并非轻功所能达到的了。青未站好转身时,他又已经低下头,沉默如常地走到了他身侧。青未方才掀起的水花落成涟漪,无声向四方散去,瞬息间整片池子波纹纵横。
往来时走廊的帘子不知何时已经落下,两人在垂幕环绕之间并肩无言。青未向庆儿看去,却发现他原先端凝如像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古怪神情。本来石刻般的眼尾扬起,紧闭的唇甚至微张露出了一丝缝隙。青未正想着是否要出言发问,便听他道:「你不该……在这里的。」
青未一愣「甚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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