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业回来那年开始,这几年,好多上门说亲的我都没答应,想着还要闯出农门去,可这几年经历了很多,就连乡里上个广播员、蚕桑员、林业员、种子员这些不限农村户口的工作,人家小学文化都可以上,你姐我却上不了。人家说,龙生龙,凤生凤,耗子生儿打洞洞。我以前不信,现在信了。也灰心了,人也大了,还是把自己嫁出去算了。”山君依旧很平静。
“定下了?”山椿问。
“定下了,年前吧,有人给我介绍了那个童安街上的,三十二岁了,家里是城市户口,在童安街上开一家俬人面坊。”山君说。
“b你大好几岁呢。”山椿说。
“管他呢,大几岁就大几岁吧。谁叫人家是街娃儿呢。”山君幽幽地说,一脸空洞,谁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麽。
“人品如何?”山椿又问。
“听介绍人说,人品好,可我侧面打听了一下,好逸恶劳,喜欢赌博。不过,他老汉还是很好一个人,把他的老底都给我说了,他也发誓要改了那赌牌的毛病。”山君目光空洞,脸无表情。
“那怎麽行?”山椿有些急了。
“我想好了,我要过一把街上人的生活,我也更想我的子nV不再在农村里生活。就这样吧,他赌,我也赌。他赌的是钱,我赌的是我的命。他的赌本是他城市户口的身份,我的赌本是我的美貌和青春。他的赌是为满足他的刺激心理,我的赌是为改变我的命运。”山君决绝地说。
“可那天我听人说,要城市户口的妈妈生下的小孩儿才能上城市户口。君姐,你嫁去了街上,嫁给了街上的人,你的娃能是城市户口吗,能吃那一角三分八吗?”山椿想起那天在乡政府前听得他们说的这户口政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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