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在我面前,拉下围巾,露出一张乾净得过分的脸。那脸庞既陌生,又熟悉得让人心口一震。鼻梁笔直,杏仁般的眼睛泛着温润的棕sE光芒。在那双眼里,我看不见这片大地的狰狞,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残忍的真诚。
「对不起……是我,我来迟了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、平和,却裹挟着一种岁月打磨过的沧桑,像风沙里遗落的古老Y唱。这句话像一道冷电划过心扉,我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,眉心拧得生疼。
我在大脑中搜索他的身影,却忍不住皱眉,身T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。「你是谁?我不认识你。」
少年的眼神在瞬间黯淡了,却没有躲闪,反而更坚定地看着我。他伸手,轻轻抓住我的手臂,指尖的力量不重,却透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决心。「请等一下,」他说,语气里的真诚几乎让人无法抗拒。「我知道我太迟了,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我找了你很久。」
真诚?故意?找?
这些与他人需要拥有链接才能构成的语词。好陌生。
他的语气像是来自某个遥远年代的诗句,飘荡在荒凉的空气中,让人心生动摇。然而,在这片世界里,信任早已成为最奢侈的事物。我早已习惯用钢铁般的冷漠筑起内心的防线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我攥紧手中的袋子,手指用力到泛白,脑中一片混乱。
「你认错人了。」我冷冷地说,甩开他的手臂,转身匆匆离开。
背後的目光沉甸甸的,像一种无法言说的重量。我没有回头,害怕揭开那些被我亲手深埋在荒凉底层的记忆,害怕人。也害怕自己会被那种温度吞没。
回到那座撕裂的公寓,我将刚入手的尖嘴钩与绳索塞进牛皮束袋。角落里那个散发异光的瓶子,触感是玻璃特有的、异於金属的冰凉。我把它安放进夹层,紧绷的重量压在肩头,我才意识到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「没事的,我要是没有回来,那……谢谢。」我轻声对这座占住了许久的小窝道别,对这残留的T面致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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