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他才将手缓缓收回去,隔着满楼酒气与人声,朝雪初露出一个温和的笑:“雪妹妹,许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他的声音清润,落在耳边也极为自然,雪初却被这一声叫得发怔。她既不知如何应答,又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该知道些什么,x口闷得慌,只好偏头去看沈睿珣。
沈睿珣原本正替她夹菜,此时瞥见来人,神sE冷了几分。他将筷子放下,不动声sE地起身往她身侧挪了一步,挡住了那白衣公子看向雪初的大半视线。
白衣公子却仍越过他肩侧望着雪初,眉目间的笑意敛了些:“我知你跟了他,但不论这些年发生了什么,若他有哪里待你不合意,你只管来找我。”
雪初一时不知该如何应这一番话,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再次望向沈睿珣。
“李聿修。”沈睿珣扫了一眼那白衣公子,搭在桌沿的手慢慢收紧,“你这话,说得太多了些。”
他这一指名道姓,雪初觉得自己似乎听过这个名字,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,却还是遍寻无果。
李聿修闻言,笑意不减反深。他悠悠看了沈睿珣一眼,又道:“我自问对雪妹妹问心无愧,不过多说几句挂念之言,你便这般不高兴?”
他把披风从肩上褪下递给身后的随从,抚了抚方才解带时压皱的领口:“你总该知道她当年在苏州,是如何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眼下时局动荡,世道浇漓,她哪里经得起随你在外漂泊?”
这话一出,邻桌原还说着话的几人都收了声,连端菜上来的伙计走到近前,也把脚下放轻了。
“她如今过得很好。”沈睿珣正眼望向李聿修,一字一字道,“用不着你C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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