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Mum.”柳衍轻轻叫了一声。她叫“Mum”的时候,用的是那种英式发音,嘴唇几乎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错了?我说的是实话。你样样不用我C心,反倒是依依呢,从小到大,一件事都不让我省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月珍依旧滔滔不绝。

        旧事被她翻来覆去晾晒,从姐妹俩垂髫稚龄,一路絮叨至各自长大rEn,兜兜转转,句句不离归宿与运气。末了又是一声轻叹,带着十足的庆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你命好,叫Elliot看中。人家四十多岁的人,g净利落,从未沾过婚姻半分纠葛,家底T面,前途安稳。你这辈子,总算熬出头了,往后更要惜福,好好把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依抬眸看了母亲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底无嗔无怒,连委屈亦是没有的,只剩一层浅浅的、积年的倦怠,轻轻覆住所有心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场面,她半生看了无数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月珍的天平里,她永远是次等的那一个,自打有记忆起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姐是太yAn,走到哪里都带着光,笑声朗朗,人人Ai。她呢?她像月亮的背面,永远藏在Y影里,不声不响,不争不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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