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发现妻子的异常是在共同好友的婚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宴会厅太大了,她自己去外面的卫生间,回来时迷路了,绕了很久。再回来不知怎地换掉上衣。说是走错宴会厅,白衣服被人不小心泼了酒。她头发上还有残留的香槟酒气。当时他胡说八道说是好事啊,酒是金sE的说明咱俩今年要发大财,妻子神sE怔忪,望向厅中明亮蜿蜒的水晶流苏吊灯,没听见他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就是那个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晓想道,妻子应该不只是被泼了一身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晚黎cHa0彻夜不归,他寻找未果,回房等待,猜测或许新人那边有什么事。其实新人有事何必找她呢?应当有更好的对象。但那时他仍是信任她的,因此并未多想。不久门外传来奇怪声响,开门没有妻子的身影,隔壁一个年轻男人正要入住,询问的结果是没见过他的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那个男人印象深刻。

        脸长得相当好,措辞不太常见,气质过分矜贵冷淡,态度礼貌而轻慢。除此之外,对他有种微妙的恶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男人之间的、难以言喻的,微妙的恶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晓那时就意识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当下他发觉的不是「真相」。但他仍然敏锐地意识到那男人大概跟妻子认识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半夜隔壁有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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