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易行不明所以,思索着道:“王爷怎会如此想?那牢中的人本来是早该死的,他如今虽是废了,却是您让他多活了这些年头,纵然不说仁慈,亦算不得残忍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本王才不管江云岚如何,本王对那个贱人多看他一眼都疏懒,也只有二哥才会对他睡着睡着睡出了感情,而对他诸多僭越纵容,却不想被他反咬一口,加害在身侧。”林旭的目光看向桌案上那揉成一团的书信,眼帘倏然下垂,一双漂亮的凤目亦失了三分耀眼般地暗沉下来,“本王是在想阳晖,在阳晖眼里,本王永远都只是个仗势欺人的霸道残忍之辈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多年来,林旭一直找理由对着那个人各种挑衅,其实不过是因为掩饰内心的那份渴望——他是宣国神武帝林谦的儿子,他是宣国天子的亲弟弟,天子对他十分信任恩宠,他可谓是天之骄子,宣国贵幸的锦衣王,可惜,那个人却永远将他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喜欢那个人,渴望得到那个人的关注,可对方永远将他当做个任性骄纵的小辈。

        算来,他和那个人的关系早就发展到了合欢的那一步,这半年来他们也一直在一起,可那个人始终也不将他放在眼里——否则,那个人又怎么会三番两次离开自己得那么坚决?

        林旭的目光再回到那满是褶皱的信笺上,他的眼神更暗了:“寻着机会,阳晖他就往清河回了,纵然自己无权无势孑然一身,他也觉得比呆在本王身边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……”李意行斟酌着劝道,“君大人的长子君舒身有哮喘病症,现下柳絮时节容易病发,前两日君家来报信说君舒身体发热,下官听闻哮喘若是严重随时可能丧命,君大人许是爱子心切才会假借王爷的命令,开了关门回清河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旭道:“若是君长乐我倒还信三分,君舒的喘病若能要命,要死早该死了。行了,你不用为他说话了,反正从头至尾他也只是屈服本王的‘淫威’之下……罢了,罢了,随他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旭还要说什么,却又是一阵恶心涌上胸臆,他忙用手捂了口唇,却还是忍不住干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……”李易行瞧着林旭呕得一双凤眸微湿,眼眶泛红,担忧道,“要不请医官来看看?”

        摇摇头,林旭的目光飘忽,他恍然瞥见书架那最顶端搁着的那本医书,脑中刹那闪过一个念头,如惊雷一劈,叫人一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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