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沈平手里的那封信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道:“无事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平退出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恪重新把琴挪到面前,手指按在弦上,没有再弹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画眉叫了一阵,飞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指尖压在琴弦上,压出一个极轻的、不成调的闷响,然后松开手,起身去净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封信是腊月初七到的上虞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家刚从渡口接了第二批聘礼,满院子堆着红绸裹的箱笼,虞母正领着丫鬟一件一件地往库房里归置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清婉在廊下逗她爹养的画眉,听见巷口有马蹄声由远及近,便踮起脚往门外张望。送信的是沈家在杭州的佣人,风尘仆仆,递上一封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过来,一眼看见信封上那笔字,心就跳漏了半拍。那笔字她太熟了。在书院时,他替她抄过琴谱,替她改过策论。她认识他的每一个笔画,认识他“虞”字最后一笔会微微往上挑的习惯,认识他署名“温”时会把左边的三点水写得b右边高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一次,信封上写的是——清婉亲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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