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多谢阿公”,又觉得太生分;想说“那太好了”,又觉得太放肆。最后她只是弯下腰,轻轻说了一句:“多谢爹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退了出去,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。他依旧低着头在看公文,只是下笔的动作b方才慢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此刻,沈恪正在走到门口,听她这样一问,顿时脚步慢了半拍。他没有回头,只道:“今日休沐,无关公务,只为私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清婉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,她才回神过来,抱着小猫走,嘴上还叽叽喳喳:“其实月白好,显得年轻。爹爹以后多穿这个颜sE,b那些老气沉沉的深蓝啊石青啊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脚步顿了顿,侧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低头跟猫说话,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有多么没大没小。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,没有应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晨光照在他那件月白sE的道袍上,将他嘴角那一丝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弧度,照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仪门时,风从前衙那边吹过来,带着衙门里陈年的墨香和旧纸气。她怀里的猫打了个喷嚏,她低头笑着r0u了r0u猫脑袋,说“你也会打喷嚏呀”。他又侧头看了她一眼。晨光落在她脸上,她正低头对着猫笑,那个笑很轻,不是刻意的,不是讨好任何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脚步很慢,仿佛在等她。她跟在后面,抱着那只肥猫亲一亲,恋恋不舍地交给丫鬟照顾,这才蹦蹦跳跳跟上他前面的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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