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。
破晓的天光透着股还没下透的阴沉,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,惨白地切在出租屋劣质的复合木地板上。
江晨猛地睁开了眼。
昨晚那场近乎绞杀的极致交锋,以及在这之后彻底透支的昏睡,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生理上的松懈。相反,心跳在苏醒的瞬间直接飙到了一百二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束缚。
腰上正横着一条沉甸甸的、长满硬质汗毛的手臂。背后,那具宽厚、滚烫的男性胸膛死死贴着他的脊背,随着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。
江晨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铁板。昨晚失去意识前,那句带着浓重哭腔的、甚至夹杂着绝望的“我爱你”,像是一道延时引爆的紫红色惊雷,在清晨的死寂中,狠狠劈开了他的天灵盖。
如果是以前,如果是那些在软件上约来的、被他用药和皮鞭收拾得服服帖帖的1号,在射精时哭着喊爱他。江晨只会觉得可笑,甚至会一脚把人踹下床,骂一句“你也配”。
他是个孤儿,十二岁前在福利院为了半碗泡面和人抢得头破血流。骨子里就不信什么温情脉脉的鬼话。在江晨的生存逻辑里,人与人之间只有吃和被吃,掌控和臣服。他喜欢看那些高高在上的直男被他拉下神坛,变成摇尾乞怜的狗,那种将强权踩在脚下的降维打击,是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安全感。
可是,说出这句话的,是李岳。
是那个手里握着枪、穿着藏青色警服、在市局里说一不二的刑警副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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