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尘果然看见了。
他以手压住她要送入烛火的阵图:“前七处都是真的。若有它,北境援军不必再从西门y闯。阿离,把图交给我。”
“图可以给,只有玄霄、静尘与丘照三人能看。”江离没有松手,“三人各持一份,谁先抵达断魂台,谁先动阵。其他宗主若问,只说我尚未画完。”
“你点名他们,是因为十年前那份逐魔议书?”
谢无尘问完便把手从阵图上移开,给她留下收回纸页的余地,眼里的审视却没有随动作退去。
江离迎着那道目光,把图纸折进他腰带:“他们最恨魔骨,也最想亲手杀姜惟。人一旦把仇恨当成天命,眼前的路再顺,也不会停下来核第二遍。”
玄霄是逐魔议书上第一个落印的人,也是诛仙阵开启那日亲自验过锁链的长老;静尘封Si姜惟离宗文牒,曾在问道殿外说魔骨不配留全尸;丘照掌仙盟旧档,议书最后一枚印出自他手。江离记得三个人的笔迹、席位和当年看向姜惟的眼神。三个名字交出去时,十年前尚未结清的旧账也在她心里依次翻开。
其中若有一笔从源头便写错,此刻的她还不知道。
窗外鬼影贴得更近。
江离忽然伸手环住谢无尘的腰,借拥抱挡住窗纸,把最后一角阵图完全送入他衣带。冷檀落到她肩颈,月印随之刺痛;谢无尘却把这当成她的动摇,手臂收紧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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