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扇合到最后一线时,外面的灰雪与里面的冷檀一并被截断。姜惟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既没有发怒,也没有伸手碰她。
木框轻轻一震,桌上的婚书跟着滑出半寸,红纸横在两人之间,像一道新划开的伤口。江离伸手去按,姜惟却先以两根手指覆住纸角,把它推向烛火。
火舌T1aN到红纸边缘以前,他停了手。
婚书若烧,天亮那场选择便不再是她的;谢无尘若Si,今夜没推开的那个怀抱也永远问不出答案。
姜惟宁可让答案活着。
这才是他今夜最狠的地方。
烧掉婚书只能毁一张纸,杀谢无尘只能替她省下一次选择。他偏要纸留下、人也活着,偏要看天亮时江离是否会穿过界碑。她若走,他会亲手烧尽那条路;她若不走,他又要追问留下的究竟是不是为自己。
无论哪一种,他都不肯给她一个g净答案。
他把红纸从火边收回,转而将那根白sE发带缠到自己手背。一圈一圈,绷得伤口重新裂开,直到冷檀气息被他的血完全浸没。
江离看着,没有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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