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惟捕捉到那一点变化,把黑玉簪送进发髻。簪尖故意贴着头皮缓慢穿过,最后悬在颈后最薄的一处。只要她稍稍仰头,便会先被自己发间的簪刺破。
“谢无尘入界是我准的,阵图也是我给的。门外那些人没有一个知情。”江离说,“你若按鬼律,刀该落在我身上。”
“鬼律没有写过,尊主不能迁怒。”
姜惟把名册合拢,俯到她耳边。唇边一点弧度也没有,话音却平常得像在报更次:“姐姐喝毒保我,又把图交给别人杀我;拿我的土地安置青云,再从我的界碑放未婚夫进来。你每一步都有用处,所以那些被你踩过的人便该等你算完。可惜我没有你那么讲理。我只知道昨夜这扇窗里,他碰了我留下的印。”
江离没有回头:“你终于肯承认,这不是查叛,是嫉妒。”
“随你怎么记。”姜惟替她抚平鬓边最后一缕发,“天亮前,你给出阵图最后三寸,五十七人活;你仍要让三位长老进谷,我便替他们先Si。”
他承认得轻,界外祁云的耳却正为这份嫉妒落地。
江离x口涌起怒意,身T反而静了。她太清楚姜惟在等什么——等她转头,等她骂,等她终于为谁受伤而把全部注意力落回他。她若此刻失控,他便会从别人的血里尝到被她看见的快意。
于是她把肩背重新坐直,连镜中的目光都没有偏。
姜惟见她越冷,命令便越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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