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「嗯」了声,实际上也听不太进他说的话,意识有些紊乱,一下子想到我高中开小差也都是这个姿势,又一下子想到已经一个多月没打电话回家了。
也没有人打电话过来。
我应该是做了梦,又梦到下雨,台北总是在下雨,我那条补习街积水很严重,不知道是因为这样才讨厌补习班,还是因为补习班才讨厌那里。
我隐约感觉到楚岚把我移到床上,垫好枕头,还盖了棉被,那种廉价洗衣剂的味道随棉被扑面而来,莫名地有安全感。
我不知道睡了多久,醒来的时候楚岚还坐在床边,抱着本单字书在背,健康中心的窗帘被他捂得严实,一点天光都照不进,不知道他这样怎麽能看清书上的字,也不知道我这样怎麽能看清他面颊的轮廓。
我还没来得及想,他就说:「醒来把蜂蜜水喝了,温过的。」
我「唔」了声:「你後脑杓长眼睛啊?」
他合起书,瞥了我一眼,道:「好点了吗?」
我点了头,坐起身来,脑袋除了有点昏外,还装满了迟来的尴尬,道:「抱歉,睡着了,谢谢你顾着。」我顿了下,才想起来:「段晓义呢?」
楚岚淡淡地道:「在门外站着,我让他等你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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