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最後,我想说一件事。」舒雅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共振,「韩道贤先生确实是一名现场修复师。他抹除过痕迹,他犯过罪。但在那晚,当他在别墅里发现我还活着时,他选择了毁掉他那双清洁的手,来换取我的生命。」
她缓缓摘下了眼上的纱布。
虽然双眼依旧红肿、无法对焦,但那种清澈的、敢於直视黑暗的勇气,透过摄影机镜头传遍了全韩国。
「如果这世界需要一场修复,那不应该是擦掉血迹,而是让流过血的人,能重新站在yAn光下说真话。这就是韩道贤教我的事。」
深夜,看守所的探视室。
道贤隔着厚厚的强化玻璃,看着坐在对面的舒雅。这大概是他们这段日子以来,距离最近、却也最远的一次。
「你太胡来了。」道贤看着她那双没了纱布的眼睛,虽然知道她看不清,却依旧感到心口一阵揪痛,「张万植的余党还在,你这样露脸会很危险。」
「你不是把他们都清理乾净了吗?」舒雅笑了,那是道贤见过最灿烂的笑容,「金记者说,现在张万植的所有党羽都忙着互相检举,没人有空来管我这个瞎子。」
「舒雅,」道贤低下头,声音有些颤抖,「检察官说,因为我的配合和自首,加上你的证词,我可能只需要服刑十年。但我以前做过的那些事……」
「十年很快的。」舒雅伸出手,按在冰冷的玻璃上,隔着透明的阻碍,寻找着道贤的手心,「我会一直画,画到你出来的那一天。那时候,我一定能看清你的样子。我会带你去看真正的花,不是化学颜料的味道,而是那种带着露水的、清甜的芬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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